\chapter{Sentences}

\textit{一句话讲述一个故事，尽可能简短的故事。}

\vspace{1em}


在一本面向高水平科学写作的书中，回到你可能在写作的第一课上学习的一个话题，可能是你六岁时学的，可能会显得有些奇怪。但你无法用薄弱的句子写出强有力的论文。为了打磨你的写作，你需要回归基础。那就是句子。

因为一句话讲述一个故事，故事结构的基本原则适用。读者需要认识到角色（开头），了解他们做了什么（行动），以及结果是什么（结局）。然而，我们必须将语法规则与OCAR原则结合起来，才能写出好的句子。

从语法上讲，一句话包含主语、动词和宾语。然而，要将一句话转化为一个故事，你需要将这些语法单位视为承载OCAR功能的故事单元。

O 开头：这个故事是关于谁的？ = 主语

C/A 挑战/行动：发生了什么？ = 动词

R 结局：结果是什么？ = 宾语

好的句子将OCAR元素以最合适的顺序呈现，先建立框架，然后再把新的信息放进去，让读者逐一处理每一块信息。如果你将信息顺序颠倒，读者就必须将信息放在一边，直到你提供必要的部分。

想象一下，帮助某人建造房子。首先给他们一块木板，然后是钉子，最后才是锤子。如果你颠倒了顺序，他们会把锤子挂在腰带上，把钉子含在嘴里，等着把木板放好。这样更困难。

对于更长的故事，我们可以选择将重点放在开头（LD），或者放在结尾（OCAR 或 ABDCE）。然而，大多数句子足够简短，无法如此灵活。英语的特性是，句子主句中的最后一个词或短语承载着最强烈的情感重量，因此简单的句子往往遵循OCAR结构。

句子的凝练形式和有限结构是Joseph Williams在《风格：迈向清晰与优雅》中定义“主题”和“重点”这两个术语的原因，这两个术语更具体地反映了它们在句子中所起的作用。

\section{开头：主题}
在任何故事中，开头都会介绍角色和背景。在长篇故事中，可能有很多元素需要介绍——人、地方、概念等等。然而，一句话的范围更有限，通常只涉及一个角色——它有一个主题。

你放在句子开头的任何内容，读者都会将其解读为主题：这句话是关于谁或什么的。因为主题为接下来发生的事情提供了背景，它应该是读者熟悉的模式或角色，要么是常识性的，要么是你之前已经介绍过的。然后，你可以通过添加新的信息来发展这个模式。如果你打破这种模式，把新的信息放在句子开头，读者可能会感到困惑——你给了他们新的信息，却暗示它是旧的。

\section{结局：重点}
结尾总是有强大力量的位置——最后的词承载着最重的分量。因此，Williams定义句子的结尾为重点。这就是为什么我在上一句话中把“重点”放在最后——我想强调这个新术语。在一个多从句的句子中，每个从句的结尾是一个小的重点位置。利用重点的力量，将关键字放在那里——传达主要信息和新的想法或术语。

为了说明重点位置的力量，考虑温斯顿·丘吉尔著名的“我们将战斗在海滩上”演讲的结尾。大声读出来，听听你在哪个地方加重语气。


\begin{quote}
    例 12.1

\textit{“…we shall never surrender, and even if, which I do not for a moment believe, this Island or a large part of it were subjugated and starving, then our Empire beyond the seas, armed and guarded by the British Fleet, would carry on the struggle, until, in God’s good time, the New World, with all its power and might, steps forth to the rescue and the liberation of the Old.”}
\end{quote}

你是不是感觉自己特别强调了句子中的结尾部分？你是不是在每个从句的最后部分做了强调？丘吉尔之所以这样写，因为他知道自己想强调的词和思想，所以他把它们放在了重点位置。

\section{将主题和重点结合起来}
一些写作者似乎认为，只要他们在句子中加入正确的事实，读者就能明白他们的观点。其实他们错了。信息在主题和重点之间的移动会改变读者的解读方式。如果你想让读者理解你的意图，就必须把正确的信息放在正确的位置。考虑以下三个句子，它们包含相同的事实，但讲述的是不同的故事。
\begin{quote}
例 12.2

\textit{A. Viruses were not studied in the sea until 1989 yet are its most abundant biological entities.\\
B. The most abundant biological entities in the sea are viruses, yet they were not studied until 1989.\\
C. The most abundant biological entities in the sea were not studied until 1989: viruses.}
\end{quote}

在第一个句子中，病毒是我们正在了解的新信息，因此新的故事在句子的重点位置展开——病毒是海洋中最丰富的生物实体。这扩展了我们对病毒在何处重要的理解。

另一方面，句子 B 和 C 将“海洋中的生物实体”放在了主题位置。它们建立的是一个“海洋生物”模型，可能更多的是关于鱼类，而不是关于“病毒”的模型。尽管这两个句子都将海洋生物作为核心角色，但它们讲述了不同的故事。句子 B 强调的是它们第一次被研究的时间——直到 1989 年才被研究，难道不令人惊讶吗？句子 C 强调的是令人惊讶的新信息——海洋中最丰富的生物实体是病毒。它讲述的是与 A 相反的故事，颠倒了旧信息和新信息的位置。

仅仅将“病毒”、“1989”以及“海洋中最丰富的生物实体”放在同一句话中，并不会产生一个统一的消息——它会创造出六个潜在的消息（我展示了其中三个）。这些句子之间的差异以及你如何解读它们，跟长度或语言无关，而是与句子的结构相关——信息的顺序很重要！你必须选择你想讲述的故事，并根据这个结构来安排你的句子。

认识到读者如何响应句子中不同部分的信息，可以作为控制这些反应的工具。让我们再看一个例子，其中包含的信息可能不那么容易被理解。
\begin{quote}
例 12.3

\textit{Net mineralization represents the nitrogen available to plants because it reflects the difference between microbial nitrogen release and uptake in soil.\\
净矿化代表了植物可用的氮，因为它反映了土壤中微生物氮释放和吸收之间的差异。}
\end{quote}

你们中的大多数人可能不知道“净矿化”是什么，或者没有关于它的概念模型。因此，当我以它作为句子的开头时，句子（和思想）可能会显得比较难以理解。使用更为熟悉的概念开头会让句子更容易理解。比如：

\textit{The amount of nitrogen available for plants is controlled by net mineralization — the difference between microbial nitrogen release and uptake in soil. 植物可利用的氮量受净矿化控制，净矿化是指土壤中微生物氮释放和吸收之间的差异}

这个句子实际上表达了相同的内容，但它从一个大多数人理解的概念出发——植物需要氮。它建立在一个广泛持有的概念模型上，并通过描述微生物在控制植物氮素中的作用来教育读者。使故事更易于理解的，仅仅是改变了主题的位置。与第一个句子可能显得不透明不同，这个句子看起来更清晰。

通过改变句子中思想的顺序，我也将“净矿化”埋在了中间，从而减小了这个术语本身的强调程度，使读者可以快速通过它。对于该领域的人来说，即使在低强调的位置提到该术语，也可能会增强信息的传递。然而，如果我是为不熟悉这一领域的人写作，不拥有“净矿化”模型的读者，我可以省略这个术语，简化句子如下：

\textit{The amount of nitrogen available for plants is controlled by the difference between microbial nitrogen release and uptake in soil. 植物可利用的氮量受土壤中微生物氮释放和吸收之间差异的控制。}

这个句子对大多数人来说意思完全相同——也许更加明确，因为它更简洁，没有任何不熟悉的信息分散注意力。

如果我想定义“净氮矿化”并为它创建一个可以继续扩展的概念模型，我会把它放到句子的重点位置：

\textit{The amount of nitrogen available for plants is controlled by the balance between microbial nitrogen uptake and release in soil; we define this balance as net N mineralization. 植物可利用的氮量受土壤中微生物氮吸收和释放之间的平衡控制；我们将这种平衡定义为净氮矿化。} 

这样就突出了“净氮矿化”作为一个新术语，目的是让读者记住它。我会在教材中这样写。然而，对于专业期刊，我不会这么写——专家们不需要定义这个术语，对他们来说，它已经是一个固定的概念。如果我在《土壤生物学与生物化学》期刊中用这种方式写，读者可能会认为我是个初学者，正在介绍一些新的材料。

句子中词语的加权顺序是固定的：重点部分最为突出，主题部分次之，中间部分则是最弱的。这个模式被 Roy Peter Clark 在《写作工具》中描述为 2–3–1 强调规则。管理这个模式将帮助你把正确的信息放在正确的位置，它将引导你选择合适的主题和重点，写出既清晰又有力量的句子。

\section{主语与动词的连接}
管理主题和重点是关于管理开头和结尾的。写出有力的句子也需要管理动作。句子是高度压缩的故事；没有时间进行长时间的、温和的开场。首先介绍关键角色，然后立即进入主题。主语和动作之间的间隔越长，句子就越显得枯燥和难以理解。动词（动作）应该紧跟在句子的主语之后。

作为紧凑的主语与动词连接的示例，回顾一下示例 12.3 和第一个建议的改写；每个句子中动词都紧随其后：

\textit{Net mineralization represents . . .净矿化度代表了 . . .} 

\textit{The amount of nitrogen available for plants is controlled . . . 植物可利用的氮量受 . . .} 

在第二个版本中，主语较长（七个词），但动词（is controlled）紧跟其后。

示例 12.4 提供了一个例子，其中作者在句子的中间插入了一个由逗号分隔的短语，从而使主语和动词之间断开，导致句子变得不必要地难以理解。
\begin{quote} 
例 12.4

\textit{The pooled effect sizes, both with and without adjustment for environmental risk factors, were larger for DNA-based than RNA-based viruses.\\
合并效应大小，无论是否调整环境风险因素，基于DNA的病毒的都大于基于RNA的病毒。}
\end{quote}

主语是“pooled effect sizes”，动词是“were”，但它们之间被讨论调整环境风险因素的部分隔开了。为了重新连接主语和动词，可以将这个插入部分移出句子的中间：

\textit{The pooled effect sizes were larger for DNA-based than RNA-based viruses, regardless of whether environmental risk factors were adjusted for. 合并效应大小对基于DNA的病毒比基于RNA的病毒更大，无论是否调整环境风险因素。}

\section{管理真实的句子}
到目前为止，我使用的示例是直白的，几乎没有多余的词语或从句来增加信息或细微差别。为了表达更复杂的思想，我们需要能够写出更复杂的句子，但这些句子往往容易失控。与其扩展信息，我们往往会把它隐藏在杂乱无章的句子中。写复杂句子的关键在于保持它们的结构连贯。主题、动作和重点需要经过精心选择并且合理安排。
 
\subsection{选择正确的主题}
当我们在句子开头添加词语或从句时，我们会把主题掩埋起来，容易导致主题被忽略或误解。紧凑句子结构的关键在于选择正确的主题。例如，在以下句子中，真正的主题是什么？
\begin{quote} 
例 12.5

\textit{It has been predicted that the global average temperature will increase at a rate of 0.2˚C/decade. } 
\end{quote}

这里的 OCAR 结构较弱，因为有两个行为者和动作：（1）有人预测，和（2）温度将会上升。为什么要以做出预测的无名人开始句子，而故事几乎肯定是关于全球平均温度的呢？让全球平均温度成为主题：

\textit{Global average temperature has been predicted to increase at a rate of 0.2˚C/decade. } 

这将所有的动作——包括预测和上升——压缩成一个简短的动作部分，使句子更清晰。它有一个更好的内部结构。

接下来是一个例子，作者虽然只有一个潜在的行为者，但仍然把句子的主题埋了起来。

\begin{quote}
例 12.6

\textit{In this study, taking advantage of a well-annotated genome map and effective targeted-mutagenesis techniques, we analyzed the role of Bac17 in pathogenesis by Candida albicans.} 
\end{quote}

在这里，作者在句子的开头添加了一个长的附加限定性从句。由于我们还不知道这些信息是为了说明什么，我们可能会略过这些内容，因为我们没有相关的框架。更好的做法是将句子的真正主题放到更靠前的位置：

\textit{We analyzed the role of Bac17 in pathogenesis by Candida albicans by taking advantage of a well-annotated genome map and effective targeted-mutagenesis techniques.} 

\subsection{揭示重点}
有时，一个句子的问题在于有些词语拖沓地出现在句子后面，使得句子的重点被掩埋。为了加强这些句子，你需要删除那些多余的词语，或者将它们移到句子的中间，从而将重要信息移到句子的重点位置。例如，下面的句子（例 12.7）结尾较弱，如何加强它呢？

\begin{quote} 
例 12.7

\textit{The number of commercial products containing nanomaterials has risen rapidly; in 2006 there were only 212 while in 2009 there were over 1000 products on the market.} 
\end{quote}

这个句子的要点是什么？第一部分提出了纳米材料使用在增加，而第二部分通过显示其增加的程度来进一步阐述。这两者之间要强调的重点是“1000”，而不是“市场上的产品”。所以，我们应该删去那些多余的词语；既然已经提到“商业产品”，我们自然会知道这些数字是指什么：

\textit{The number of commercial products containing nanomaterials has risen rapidly; in 2006 there were only 212, while in 2009 there were over 1000.}

\begin{quote} 
例 12.8

\textit{Plants can increase their resistance to bacterial pathogens by increasing leaf alkaloid concentrations and by synthesizing tannins to bind to bacterial enzymes within plant tissues.} \end{quote}

拖沓的词语“within plant tissues”令人困惑。是“within”指的是单宁的合成地点，还是指酶所在的位置？这里强调的应该不是发生地点，而是单宁与细菌酶结合的事实。因此，应该重写成：

\textit{Plants can increase their resistance to bacterial pathogens by increasing leaf alkaloid concentrations and by synthesizing tannins to bind to bacterial enzymes.}

接下来的句子虽然存在类似的问题，但不能通过删除拖沓词语来解决；如果删除它们，句子会变得毫无意义。
\begin{quote} 
例 12.9

\textit{The data did not support our initial hypothesis, as no clear trend in reaction rate with pH was observed.} \end{quote}

问题出在哪里？第二部分应该用来阐明并支持最初的论点。但重要的信息是反应速率与 pH 之间没有趋势，所以这应该成为句子的重点。按现在的写法，重点放在了“was observed”上，反应速率的信息被掩埋在句子中。我们可以将其重写为：

\textit{The data did not support our initial hypothesis, as there was no clear trend in reaction rate with pH.}

这样可以通过将“trend”置于句子的开头来加强动作，并改进主谓连接。通过“as there was”把动词提前，使句子更紧凑。

或许作者认为通过强调“没有观察到趋势”来暗示某种不确定性，而不是断言没有趋势。在这种情况下，更好的写法是：

\textit{The data did not support our initial hypothesis, as we did not observe a clear trend in reaction rate with pH.}

这种修改将重要的信息放在句子的重点位置，而关于观察的部分则放在句子的中间，这样既保留了不确定性，又不使其成为句子的核心。

许多句子会遇到更复杂的问题。在一些句子中，主题和重点都被掩埋了。这在较长的句子中尤为常见，特别是对于正在发展的写作者。示例 12.10 就是一个例子。
\begin{quote} 
示例 12.10

\textit{The qualitative agreement between caribou’s preference for feeding on young leaves and the trend for protein to decline with leaf age supports the hypothesis that caribou migration is driven by the patterns of leaf-out and maturation spatially and temporally through their home range, rather than by weather. 驯鹿以幼叶为食的偏好与蛋白质随叶龄下降的趋势之间的定性一致性支持了这样一种假设，即驯鹿的迁徙是由其栖息地的叶片脱落和成熟模式在空间和时间上驱动的，而不是由天气驱动的。} 

\end{quote}

这是一句冗长、复杂且令人困惑的句子，但其核心思想非常简单：驯鹿迁徙是为了跟随高质量的食物（年轻、富含蛋白质的叶子）。我们应该能够以简单的方式表达这一简单的想法。

步骤 1：整理主题

目前，句子的主语有21个字——在“supports”之前的所有内容——这太复杂了。关键是“驯鹿喜欢年轻的叶子”，但这一点在开头的从句中并没有突出。作者试图暗示驯鹿喜欢年轻的叶子是因为它们富含蛋白质，但又试图保持开放性，暗示其他因素可能也有贡献。通过过度谨慎，反而导致了混乱。

我们可以通过使主题更加简洁来解决这个问题。将主题集中在“富含蛋白质的年轻叶子”上，并在不到20个字的范围内表达：

\textit{Caribou prefer to feed on young, protein-rich leaves.}

这样，开头部分就简洁了，只用了九个字，且主题后紧跟动词。这不仅保留了因果关系（叶子富含蛋白质），但并没有明确指出这就是它们喜欢这些叶子的原因。这里，尽量简洁的表达反而能让信息更为明确。

步骤 2：整理重点

在原文中，重点是“weather”。实际应强调的是驯鹿追随食物的原因：“...the spatial and temporal patterns of leaf-out and maturation.”

步骤 3：完成句子

整理了主题和重点后，任何附加信息可以放入句子的中间。完整的句子如下：

\textit{Caribou prefer to feed on young, protein-rich leaves, supporting the hypothesis that migration is not driven by weather but by the spatial and temporal patterns of leaf-out and maturation. 驯鹿更喜欢以富含蛋白质的幼叶为食，这支持了迁徙不是由天气驱动，而是由叶片脱落和成熟的空间和时间模式驱动的假设。} 

这个句子现在不仅因为简短而更清晰，而且由于主题、动作和重点的结构更紧凑，使其更具逻辑性。我们通过遵循以下几个简单的准则达到了这一目标：

主题应该简短且明确。

主要动词应该紧随其后。

关键的信息应该出现在句子的重点位置。

这些原则适用于单个从句，也适用于整个句子。记住故事结构的层级性。示例 12.10 的最终句子现在有三个从句，每个从句都简洁清晰。

\section{长句子}
大多数写作书籍认为短句子比长句子更容易阅读。这并不是错的，但这是你应该放弃的简化观点之一。温斯顿·丘吉尔的例子有141个词，既不短也不是糟糕的写作——这种指控几乎没人敢说丘吉尔犯了错误。

好的、清晰的句子可以是短的也可以是长的，最好的作家会两者兼用。写出一条好的长句子的关键在于保持句子的结构，但简单的 OCAR（主题、动词、宾语、修饰）结构行不通。如果读者必须等到句子的末尾才能得到要点，他们会迷失方向。要写出一条好的长句子，你需要使用 LD 结构：首先用简短的主句表达关键要点，然后加上其他补充内容来增加深度和细节。这就是 Roy Peter Clark 所说的“正确的开头句”。尽管我们在科学写作中倾向于使用短句子，但能够构建一个清晰的长句子仍然是一项有用的技能。例如，在第12.4例子中，我通过给句子添加 LD 结构来修复主语-动词的连接——我让第一个从句讲述故事，然后将扩展部分放在从句中。

这里有一个正确开头句子的例子，来自一篇通过分析坦噶尼喀湖过去水位来重建东非历史气候的论文。

\begin{quote} 
    例12.11

\textit{At the beginning of the second millennium AD, lake level at Lake Tanganyika fell and remained relatively low during the period from ~1050 – 1250 AD, which corresponds to the timing of the MWP [Medieval Warm Period] in many locales, albeit with a later onset than in some areas.}

\textit{公元第二千年初，坦噶尼喀湖水位下降，并在大约1050-1250年期间保持相对较低，这一时期对应于许多地区的中世纪温暖期（MWP），尽管其开始时间较某些地区晚。} \end{quote}

这个句子很长（超过40个词），有一个复杂的多从句结构，但故事简单明了：坦噶尼喀湖在公元1000年后低了几百年。开头的从句设定了主要信息：“坦噶尼喀湖下降。”动词“fell”紧跟着主语，十分有力。从此，作者添加了其他从句，提供更多细节。这个句子使用了正确开头的LD结构。它简要地勾画出主要故事，然后再填充细节，基本上是先建立框架，然后逐步完善。这条句子虽然长，但结构得当，所以感觉简单。

假设我们将这个句子改写，使得关键动作（湖水下降）在整个句子中处于强调的位置，这样的句子就变得很难读：

\textit{“During the early part of the second millennium AD, from ~1050 – 1250 AD, a period corresponding to the timing of the MWP in many locales, albeit with a later onset than in some, lake level at Lake Tanganyika fell and remained relatively low.”}

\textit{“在公元第二千年初，大约1050-1250年这一时期，相对应的中世纪温暖期（MWP）在许多地方发生，尽管开始时间比一些地区晚，坦噶尼喀湖水位下降并保持相对较低。”} 

这就要困难得多。读者在阅读这个句子时会问自己：“这篇文章到底讲的是谁的故事？”或者“重点是什么？”他们没有旧信息的框架来挂钩时间的信息，因此容易失去线索。快速进入话题，首先讲清楚动作，然后再根据需要添加细节。

\begin{quote}
例12.12
 \textit{We focused on two members of this family: Rab5, which controls transport from the plasma membrane to the early endosome and regulates the dynamics of early endosome fusion, and Rab7, which governs membrane flux into and out of late endosomes.}

\textit{我们关注了这个家族中的两个成员：Rab5，它控制从质膜到早期内体的转运，并调节早期内体融合的动态；和Rab7，它调节膜流入和流出晚期内体。} 
\end{quote}

这句子因为作者的结构安排而容易阅读。前两个词是简短的主语和动作动词：“我们关注”然后，句子的重点部分出现在开头的从句中：他们关注的是“这个家族中的两个成员。”这个从句完整地构架了故事，冒号提示作者接下来会分别描述每个成员，作者确实做了。首先提到Rab5并加以描述，接着回到Rab7并进行描述。通过这种方式，句子构成了一个双重分支的正确开头结构。虽然看起来（但其实并不）复杂，它的有效性在于作者将结构保持得很好，避免了它崩塌。

从这些例子可以看出，写出强有力句子的秘诀与写出有力论文和段落是一样的：让 OCAR 元素清晰，放在正确的位置。将故事元素发展为连贯的情节，并按照顺序排列。找到话题，并将其作为主语放到句子的开头。找到动作动词，并紧密地与主语连接。找到句子的重点并将其移到主句的结尾。如果你有额外的内容要加，可以将其放到右侧，使它作为修饰而非干扰主线。通过这种方式，你应该能将即使是令人困惑复杂的句子，也能写得简洁、清晰、易读。

\section{练习}
\subsection{分析已发表的论文}
从第11章的练习中分析的几段话中挑选出句子，评估作者在句子的主题和重点位置的选择。它们是明智的选择吗？如果作者使用了更复杂的句子结构，他们是否保持了强的主语-动词连接？如果有结构不清晰的句子，是否可以将其改写得更清晰？

\subsection{写一篇短文}
逐句检查你文章中的每个句子，分析句子的结构。你是否选择了正确的主题和重点？你是否确保了主语-动词连接的紧密？如果需要，改写它们以增强结构。

\subsection{写新的句子}
A. 我主张采取三种元素可以创建六种可能的故事。请使用第12.2例子中我用的元素（病毒、1989年、海洋中的生物实体），写出另外三种我没有包括的句子。

B. 使用以下信息，写出三个不同的句子，每个句子讲一个不同的故事：苯、癌症、地下水。

\subsection{修订以下句子以增强其清晰性}
A. Due to uncertainties resulting from interferences in the X-ray microanalysis, it remains unclear what the crystalline nature of kryptonite is.

B. By reducing diff usion and increasing physiological stress, drought reduces soil microbial activity and causes a build-up of biodegradable C that is rapidly respired upon rewetting.